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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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越皱了皱眉。

　　“大小姐，这位是？”

　　我说：“同学。她说自己能代表林氏给学校谈赞助。”

　　秦越脸色立刻严肃。

　　“代表林氏？”

　　前台把刚才的访客登记记录递过去。

　　秦越看完，语气沉了下来。

　　“林予乔同学，集团没有收到任何与你有关的校园赞助申请，也没有授权你代表林氏对外接洽。”

　　林予乔眼圈一下红了。

　　“我爸是林成柏。”

　　秦越表情没有变化。

　　“林成柏先生也无权以私人名义绕过集团流程承诺赞助。”

　　她脸色更白。

　　“我也是林家人。”

　　我看着她。

　　“你姓林，不等于你能代表林氏。”

　　大厅里没人说话。

　　几个外联部干事已经完全不敢动。

　　周聿深吸一口气。

　　“所以，之前十五万赞助，是假的？”

　　林予乔猛地转头。

　　“我没说假的！我只是还没联系好。”

　　周聿声音冷了。

　　“你在筹备群里明确说，你爸安排，你可以带我们直接来总部谈。”

　　她嘴唇发抖。

　　“我只是想帮忙。”

　　我问：“帮忙需要冒充授权代表？”

　　她瞪着我。

　　“林见微，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故意看我出丑。”

　　“我提醒过你走流程。”

　　她噎住。

　　我又说：“是你不走。”

　　秦越让秘书调出集团对外合作规范。

　　“学校赞助必须由公共事务部审核，任何个人不得私下承诺。林予乔同学，你的行为已经造成集团名誉风险，我们会记录并交法务评估。”

　　林予乔终于慌了。

　　“你们不能这样。我没有恶意。”

　　周聿冷笑了一声。

　　“你拖了我们一周。”

　　这一句，比秦越的正式语气更让她难堪。

　　因为她一直享受被仰视。

　　现在，那些曾经仰视她的人，全都看见她进不了门。

　　许乔弯腰捡起资料，声音很轻。

　　“予乔，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孟然也红着眼：“我们真的以为你能办到。”

　　林予乔的眼泪掉下来。

　　“我只是想让你们看得起我。”

　　我看着她。

　　“所以你就用我的姓，踩我的人？”

　　她哭声一顿。

　　“你是什么身份，不是我评价你的标准。”

　　“但你冒用林氏名义、影响学生会工作、在寝室排挤我，这些都不是身世能解释的。”

　　林予乔攥紧包带。

　　那一刻，她看我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伪装。

　　只剩恨。

　　我没有再看她。

　　转头对秦越说：“把今天的大厅监控、访客记录和她在群里的承诺，整理给学校。”

　　秦越点头。

　　“明白。”

　　林予乔想追上来，被安保拦住。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她站在大厅中央。

　　精心打理的头发有些乱。

　　高跟鞋踩在光亮的大理石地面上。

　　像一个撑了很久的气球，终于被流程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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