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五天。

　　整整五天，沈书蔓没有半点消息。

　　裴靳年坐在律所的办公室里，手机屏幕停在和她的对话框上。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半个月前，她发来一张舟舟在幼儿园画画的照片。

　　"今天老师夸他了。"

　　他没有回，那时候他在陪宋淼给宋斯程挑康复机构。

　　裴靳年把手机翻了个面，搁在桌上。

　　"还没找到？"

　　助理摇了摇头："沈小姐的手机一直关机，没有新的通话记录，名下所有银行卡都没有任何消费，包括您给的那张副卡。"

　　"苏旎呢？"

　　"苏旎女士那边我们也问过了，她说她也在找沈小姐，听起来不像撒谎。"

　　裴靳年没再说话，挥手让助理出去。

　　办公室又安静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她能去哪儿？"

　　他心里其实不太慌。

　　沈书蔓没有存款，没有房产，连一张独立的信用卡都没有。结婚七年，她辞职在家带孩子，所有的开销都是他给的，他太清楚她的财务状况了。

　　这样的她，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在外面撑几天？

　　三天？五天？最多一周。

　　等钱花完了，自然就会回来。

　　裴靳年这样想着，把手机轻轻放了下去。

　　但他心里某个角落，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傍晚下班，裴靳年开车回了别墅。

　　推开门的时候，玄关里她的那双拖鞋还在。

　　他换了鞋走进去，上了二楼，推开卧室的门。

　　衣帽间里，她的那一侧，空了。

　　梳妆台上也空了，护肤品、化妆品全没了。

　　床头柜上，他们合照的相框是扣着的。

　　"闹这么大？"他低声说了一句。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但很快，他又把那点情绪压了下去。

　　"她能去哪儿？"

　　"没钱没人，过几天就得回来。"

　　他站起身，走出了卧室。

　　第二天下午，裴靳年去幼儿园接宋淼。

　　宋淼说这几天视频的事闹得她不敢一个人回家，裴靳年没什么异议，顺路便去了。

　　他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几分钟，站在门口等候。

　　“叔叔，你是舟舟的爸爸吧。”

　　裴靳年抬起头。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扎着两条小辫子。

　　“怎么了？你知道舟舟在哪里？”

　　小女孩往后退了半步，摇了摇头。

　　“舟舟这几天都没有来上学，他们都说是因为舟舟欺负宋斯程，警察把他抓走了。”

　　“可是叔叔，舟舟没有欺负别人，是别人一直在欺负舟舟，那个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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