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她的脸瞬间惨白，“我是你妈妈……”

　　“生物学意义上。”

　　“但你没有建立让我放心接受食物的信任。”

　　沈母眼泪掉下来。

　　“我真的不知道清禾会激a你……”

　　我看着她：“犯罪升级不是突然发生的。”

　　“行为人第一次越界后没有承担足够后果，就会不断修正手段、提高强度。”

　　“你们一次次替她淡化责任，客观上是在强化她的侥幸心理。”

　　“这次激a，不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恶意。”

　　“也有你们一次次纵容留下的空间。”

　　沈母捂住嘴，哭得全身发抖。

　　沈砚舟走近一步，“对不起。”

　　我没有回应。

　　“我知道一句对不起不够。”

　　“可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做到这种程度。”

　　“你还是在说没想到。”

　　我抬头看他。

　　“沈砚舟，你的问题从来不是没有证据。”

　　“是你面对证据时，总优先维护自己的情感判断。”

　　“你把保护沈清禾当成责任。”

　　“所以任何证明她有问题的事实，都会让你觉得自己过去二十二年很可笑。”

　　他的眼睛慢慢红了。

　　“是。”

　　“我不敢承认。”

　　“那就承担不敢承认的后果。”

　　“从今天开始，不要以哥哥的身份接近我。”

　　“什么时候我愿意重新认识你，我们再谈血缘。”

　　沈砚舟低下头。

　　这一次，他没有求我原谅。

　　离开病房前，他将一张门禁卡放在桌上。

　　“这是沈氏档案中心最高权限。”

　　“爷爷让我交给你。”

　　“公司研发资料泄露，可能和清禾有关。”

　　“我以前阻止你调查。”

　　“现在不会了。”

　　我没有碰那张卡。

　　“委托调查，需要明确权限、责任和报酬。”

　　他愣住。

　　“你要钱？”

　　“专业劳动为什么不要钱？”

　　“沈家欠我的感情账，和公司委托是两件事。”

　　“不要混同。”

　　养父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脸上的怒气终于散了点。

　　沈砚舟低声道：

　　“好。”

　　“你开条件。”

　　“第一，调查期间，我可以接触与泄密事件有关的全部资料。”

　　“第二，任何人不得以家庭关系干预调查。”

　　“第三，发现涉嫌犯罪的线索，直接移交警方，不做内部消化。”

　　“第四。”

　　我看着他。

　　“工作期间叫我沈顾问。”

　　“别叫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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