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老师诧异不已：“她没告诉你们吗？”

　　妈妈站在办公室内，突然感到一阵窘迫和难堪。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前。”

　　老师的态度渐渐冷淡。

　　妈妈在四周投来的目光中，终于意识到我离家那天并不是一气之下跑到了学校主动办理住宿。

　　而是彻底离开了这座城市。

　　上课铃声响起，老师陆续离开办公室，妈妈无所适从，最终打车离开。

　　路上，她心烦意乱，不知怎么跟爸爸说我的事。

　　然而不等她细想，一通电话打进了她的手机里。

　　是邻居打来的。

　　“清婉呐，你在哪里？你家出大事了！有警察找过来了！”

　　妈妈脑子嗡嗡作响，第一反应就是爸爸的领导报了警。

　　可下一秒，邻居说：“有一对夫妻说他们收养了你的大女儿十几年，结果她生病之后，你大女儿偷了他们的钱跑了！”

　　妈妈眼前一黑，只觉天旋地转。

　　什么叫做收养了明珠的夫妻？

　　明珠不是被拐了吗？

　　人贩子都被抓走了，怎么还会有人找上她的家门呢？

　　无数的疑问冲进她的脑海中，让她头疼欲裂。

　　司机惊异地从后车镜看了一眼妈妈，慌乱喊道：“你没事吧？你脸色怎么那么差？”

　　耳边邻居的叫喊声还没停止，妈妈握紧手，指甲嵌入掌心，疼痛让她恢复些许清醒。

　　她深呼吸一口气，对司机道：“我没事，师傅，麻烦你快点开，我……我家里有事。”

　　司机应声一脚油门踩下，妈妈比预想的时间还要早十五分钟到达家门口。

　　等她下了车，爸爸已然将周围看戏的邻居赶走。

　　警察和邻居口中的夫妇也不见。

　　家里的客厅一片狼藉，姐姐蜷缩在角落，脸颊是巴掌印和泪痕。

　　她看见妈妈，委屈地哭着喊了一声：“妈妈。”

　　妈妈却没有像以往一样将她搂在怀里，而是浑身僵硬地站在玄关处问爸爸：“这是怎么回事？”

　　爸爸佝偻着背坐在沙发上。

　　他面目扭曲痛苦，发出困兽般的沙哑声音：“我们怎么会生出这种？”

　　“她三岁那年被拐卖，被扔到街上乞讨两年后，就被一对夫妇收养走，一直养到了十八岁。”

　　“十几年的相处啊，即使穷，也没有缺过她一口饭吃。她却在养母生病的时候，把人家的钱全部拿走去买首饰、奢侈品！”

　　“被发现后她才离家出走，被人贩子再次拐走。”

　　之后，拐卖团伙被侦破，姐姐被解救出来，重新送回了家。

　　“……你骗我们？”

　　妈妈听完这些话已是浑身无力。

　　她站立不稳地靠在墙上，眼眶瞬间湿红。

　　这些天来的愧疚和失而复得的欣喜，全部都在这一刻破灭。

　　尤其是，她还为了这个行为不端的女儿。向来乖巧的小女儿推出去顶罪，彻底伤了小女儿的心。

　　剧烈的痛苦之下，妈妈控制不住掩面痛哭，悔恨万分。

　　“我都做了什么啊……明月，我的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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