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尽管他也大不了他几岁

　　少年静坐不语，脸庞在昏暗里时隐时现，身躯似乎蓄著一股紧绷，自上车到现在，几乎没放松下来过。

　　叶棠抬眼，不偏不倚对上他目光，用口型问了句：“干嘛？”

　　聂因回神，轻轻摇了摇头，视线收拢，兀自垂睫沉思。

　　叶棠看他半晌，手从毛毯下钻出，无声息地摸到旁边。

　　然后塞进了他外套口袋。

　　察觉举动，聂因转过头去，女孩已看回手机，神情平静。

　　他静默须臾，手放入口袋，在黑暗里与她相触。

　　掌心复上手背，等温热贴合，再嵌入指缝，与她十指交扣。

　　叶棠没有挣动，任他牵著她手，逐渐收紧。

　　行道树在路边飞速倒退，目的地越来越近。聂因握著她手，心底不安被她抚平，神经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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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佑霖到得比他们早，叶棠刚下车，就看到他和一条阿拉斯加在门廊下玩得忘乎所以。

　　她走近身后，手插衣兜，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那傻子才猛然回头，即将脱口而出的“”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生生咽回，忙不迭挤出笑脸：

　　“哎你可算来了，我和在这等了你半个多钟头呢……”

　　视线落向左右，却没望见其他，不由纳闷：“雪儿呢？你咋没把雪儿带来？”

　　他不提还好，一提这事儿叶棠就来气，飞腿扫向他屁股：“还不都是因为你！”

　　宋佑霖不知她为何勃然大怒，身体反应却比她快，“嗖”一下窜到阿拉斯加身后，以狗作掩护，瑟瑟缩缩瞅著她：

　　“有话好好说，大过年的别随便动手啊……”

　　护主心切，站立起来挡在身前，傻不拉几地冲她呼哧喘气，像是把她视作仇敌。叶棠盯它半晌，心中愈觉烦厌，索性绕过一人一狗，冷脸朝屋子里走。

　　裴灵抱著约克夏，刚好在门口与她擦肩而过。眼见女孩疾步如飞背身而去，她慢条斯理笑了声，问宋佑霖：

　　“你怎么惹她了？一来就发这么大火？”

　　宋佑霖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知道啊，我就问了句雪儿怎么没来，她就一下子怒了。”

　　两人在廊下对话，一道颀长身影逐渐从暗色中浮现。裴灵定睛一瞧，见来者是他，注意力很快从宋佑霖身上移开，笑吟吟地同他招呼：

　　“好久不见弟弟，今天你也来了呀。”

　　聂因看她一眼，没搭腔，对旁边宋佑霖点了下头，就进了门。

　　裴灵被他忽视，倒也没生气，眼神黏在少年背后，一面摸著小狗，一面轻声自言自语：

　　“这人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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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因抬步走进屋内，环目四望，未在沙发区寻得女孩身影。他拿出手机，欲发讯息，旁边楼梯忽然走下一道人影，脚步微顿。

　　他抬头，正对上那人目光。

　　裴叙。

　　“好久不见。”男人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如常，唇边漾开笑，“你是在找棠棠吗？”

　　聂因看著他，没有说话。

　　时隔一个多月再见，裴叙样貌几乎未变，与记忆中那天如出一辙，俊眉朗目，风度儒雅，看著他的眼神就像看著一个小辈，尽管他也大不了他几岁。

　　半晌，聂因终于动唇，指节攥紧：“嗯，我在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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