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出诊费，我出

　　进了屋子，众人才发现，这里竟是一间柴房。柴房的角落里，放着两块破旧的门板。小周氏指挥着那两个媳妇子将安星隐放到了门板上，这才将探头打量着偏僻小屋的人们都赶了出去：“大家也瞧见了。不是我说，冯氏和小星，岳儿这母子三人每日里过得是什么日子，你们都长了眼睛，瞧得见的！平日里，大家都说我瞎说。如今你们都瞧见了。莫忘了，这房子可是玉二哥在世时，给冯氏母子修的！”小周氏一脸愤慨，远远地与站在正屋门口的郑氏互相瞪视着。“小周氏，我家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说三道四！”郑氏气得直咬牙，恨不得冲过去将小周氏的脸给撕破了。小周氏却是扬着下巴，丝毫不惧她：“你是怕我将你郑氏鸠占鹊巢的事儿捅得全天下皆知吧！”冯氏性子绵软。她小周氏可不是个任人拿捏的！听着外面的吵闹声，冯氏默默地坐在破门板上，一遍一遍地搓着女儿的手，不时抬到嘴边轻呵一口气。岳儿见状，虽有些不明所以，但见安星隐脸色苍白，便也学着冯氏的动作，笨拙地爬到门板上去，握住安星隐的手，也轻轻地揉搓着，不时呵上一口气。安星隐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酸。她很想睁开眼睛，告诉冯氏，她没事。可是，一想到记忆力冯氏那柔软的性子，她还是咬了咬牙，强忍住了已经泛到眼眶里的泪意。她自小便是孤儿，从未体会过家庭的温暖。如今能被人如此关心，捧在手心里，她只觉得心中一股热热的暖流悄然划过。外面，小周氏和郑氏两人遥遥地对骂着。安星隐竖起耳朵听着，将众人的议论声也一并都听入了耳中。不多时，先前那憨厚男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他脖子上挎着一个药箱，背上还背着一个早已须发皆白的老者。一径冲到小柴房门口，憨厚男人才将老者放了下来，朝老者做了个“请”的姿势：“李叔，您请。”老者一手捋了捋颔下胡须，一边满意地点了点头，才缓步往小柴房走去。郑氏见此，顿时急了：“石铁柱，你干什么！我们家可请不起大夫！你赶紧把人送走！我告诉你，我家可没钱！”郑氏此言一出，原本只是在看热闹的众人纷纷都将视线转了过去，目光怪异地看着她。郑氏冷哼一声，丝毫不管旁人的眼中带了什么情绪，“你们看什么看！谁家有那个闲钱治病的！又不是要死了，抗一抗就过去了，又不是什么金贵的人，花那个冤枉钱！”“小星她大伯娘，你这话可就太让人寒心了。”终于有人看不过去，说了一句。郑氏顿时瞪圆了眼睛：“寒什么心！寒什么心！你这意思是，你要出诊费了！”如今年成不好，每家每户都是勒紧了裤腰带的过日子。平日里有个小病小痛的，大都是忍忍就过了。若是有了大病，也大抵是直接等死的。李叔的出诊费虽不高，可那药材却是极昂贵的。虽同情冯氏母子，但谁也不愿意平白无故地给自己头上多一笔债。“出诊费，我出！”正在众人都默默无声地缩着脑袋站着的时候，一道醇厚的声音突然传入了每个人的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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